我手上暗暗用力,穩住的作,目平靜地迎上那雙水眸,清晰而緩慢地說道:“崔小姐此言,更讓微年惶恐了。以崔小姐之品貌才,何愁知己?他日若有閒暇,肯屈尊降貴蒞臨寒舍,沈家自是蓬蓽生輝。只是這禮,是萬萬不能收的。誼在心不在,崔小姐若執意相贈,反倒是看輕了你我之間這份初見之緣了。” 我再次抬出“太子妃”的份,點明尊卑有別,又將“誼”與“質”分開,堵住了以人的路子。
一番言語機鋒,看似溫聲語,實則寸步不讓。
崔瑾瑤見狀,眼底極快地掠過一難以察覺的失與……一被看穿意圖的冷意,但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聲道:“既然二小姐執意不肯,瑾瑤也不便強求,徒惹二小姐不快。他日若有機會,瑾瑤再登門拜訪,與二小姐品茶閒話,可好?”
“崔小姐客氣了”我微微頷首,給出一個模糊而客套的回應,並未給予確切承諾。
又寒暄了兩句無關痛的春日景緻,這才帶著人姍姍離去,那背影依舊嫋娜。
看著消失在街角,嫡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了拍口,湊到我耳邊,低聲音: “我的天,可算走了!跟說話,我都得提著氣,生怕聲音大點把嚇著了。”
挽住我的胳膊,嘖嘖兩聲,“瞧著真是怪可憐的,一個人背井離鄉,來到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京城,舉目無親的。將來還要進那見不得人的去,跟那麼多人爭一個男人……”
說著,側頭看了看我:“唉,這麼一比,我覺得比你差多了!你好歹嫁的是知知底、心裡只有你的謝長卿。呢?那可是東宮!看著是尊榮無限,可裡頭的日子……想想就讓人覺得憋悶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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