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駕尊貴,儀仗龐大,兼之需顧及,行程自是比旁人緩慢許多。待我們抵達皇家獵苑時,只見一片開闊的草地上,早已井然有序地紮起了無數營帳。
最為醒目的,自然是位於中心區域、規模宏大、裝飾著明黃帷幔與皇家紋飾的營和帳。那帳形制雖借鑑了蒙古包的圓頂,以便防風穩固,但規模卻宏大數倍,以堅實的木料為框架,覆以上好的厚實氈毯與明黃錦緞,四周垂下流蘇,門口有宮人肅立,氣派非凡又兼顧了舒適與皇家威儀。
其餘各府勳貴的營帳則如眾星拱月般散佈在四周,雖形制稍小,但也各特,彩紛呈,遠遠去,如同一片突然生長在春日原野上的蘑菇群,煞是壯觀。
輦停穩,嚴嬤嬤率先下車,安置好腳踏。我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皇太后,緩步從鸞駕上下來。早已等候在帳外的命婦眷、員宗室們見狀,紛紛躬行禮,山呼千歲。
然而,不人的目在及從我攙扶著皇太后臂彎的手時,都微微閃爍,隨即響起一片抑著的、窸窸窣窣的頭接耳之聲。那目中有驚訝,有探究,有羨慕,或許……也有一不易察覺的嫉妒。
我恍若未聞,只目不斜視,角含著得的淺笑,將所有力都用在穩穩扶住皇太后這件事上,姿態恭謹從容。
“都免禮吧。”皇太后聲音平和,卻自帶威儀,瞬間下了那些細微的議論。藉著我的力道站定,目溫和地掃過眾人,“春狩盛事,諸位不必多禮,各自安頓,盡興便可。”
早有伶俐的宮上前引路,我們將皇太后送至那座寬敞華貴的帳之中。帳鋪設著厚厚的西域地毯,陳設緻,暖爐薰香一應俱全,將春日的些許寒意徹底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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