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時間了，紅燭尚未燃盡，窗外卻已出凌晨將明未明的灰白，將滿室喜慶的紅，映照出一種離別在即的、悽豔澤。
良宵苦短，征已催。
他鬆開我，轉快步走向一旁，取出那套我從未親手為他穿上的玄鎧甲。冰涼的甲片在殘存的燭火下，泛著幽暗而堅的澤。
“讓我來吧。”我走上前，聲音出奇地平穩。
他看了我一眼，沒有拒絕。我接過沉重的甲，手生寒。他微微展開雙臂，我仔細地將甲冑一片片合在他上，繫每一個皮扣，平每一褶皺。作有些笨拙，卻無比認真。指尖劃過冰冷的金屬，也劃過他溫熱的軀，這對比如此鮮明，刺得人心頭髮酸。
最後，我捧起那頂帶著紅纓的頭盔，他微微低頭，讓我為他戴上。
甲冑加，他整個人氣質陡然一變，方才殘留的溫新郎痕跡被盡數掩去，取而代之的是久經沙場的將領威嚴，凜然不可侵犯。只有那雙向我的眼睛，還盛著化不開的不捨。
府門外已傳來約的馬蹄聲和低沉的喧譁。我們一同走出新房，待走向府門。只見謝長淵已一戎裝，站在馬旁，正在最後檢查馬，神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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