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怎麼能慢？黑水河洶湧，斷魂崖陡峭……那些字眼像噩夢一樣日夜纏繞著我。
我抬起頭了一眼北方漆黑如墨的天際，那裡星河低垂，彷彿手可及，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搖的堅持：“還有幾日就到了。早到一天……我早一天知道他的訊息，早一天見到他。”
火映著擔憂的臉，也映著我平靜表面下近乎偏執的堅定。嫡姐看著我上明顯的漬和淤腫，鼻尖一酸，別過頭去，狠狠眨了眨眼，把湧上來的溼意回去。
再轉回頭時，已恢復了那副“兇悍”的模樣，只是眼圈依舊紅著。一把奪過藥膏，惡狠狠地說：“上藥！現在！馬上！” 作卻很是輕，用隨帶的水囊裡的水小心浸潤粘住的布料，一點點剝離，再挖出清涼的藥膏，極其細緻地塗抹在傷口上。
每一下都讓我繃，卻一邊塗一邊低聲罵：“活該！讓你逞強！明天要是再敢不要命地催馬，我就讓天青地白把你捆起來，找輛牛車慢慢拉著你走！看你還怎麼跑！”
我知道是心，心裡那因擔憂長卿而冰封的角落，微微泛起暖意，點頭應道：“好，都聽姐姐的。”
嫡姐作一頓，沒抬頭，悶悶地“嗯”了一聲，胡抹了把眼睛：“來這套。趕好起來，不然……不然怎麼有力氣去找他。”
塗了藥膏，清涼的覺暫時緩解了火辣辣的疼痛。我們圍著火堆，囫圇吃了些東西。白狼一家在我旁邊安靜趴伏，銀白的皮在夜中猶如月凝結，警惕的耳朵不時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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