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怔怔地看著我，半晌才道：“年年，你……你竟想到這些。長淵和父親他們議事兒時，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說什麼邊之策，攻心為上，固本為要，我聽著暈乎，你這麼說，我倒明白了幾分。”
我搖搖頭：“我不過是胡想想。真正要應對這些，是長卿他們需要殫竭慮的難題。”
提到謝長卿，帳的氣氛又染上一淡淡的悵惘。他的早出晚歸，他的凝神蹙眉，都是為了應對這即將到來的風暴。
所幸，那日我給他的火炕圖紙，並未被擱置。他次日便喚來了營中幾名老練的工匠。圖紙畢竟僅憑模糊記憶所繪，難免有細節疏或不合此地實際之。工匠們對著圖紙琢磨了半日，又與我簡單商討了幾關鍵，略作修改，便先在傷兵營和一哨所試建起來。
不過三五日功夫，兩座簡易火炕便盤砌好了。一試燒，效果竟出奇得好。熱力均勻持久，炕面溫熱而不燙人，極大地節省了炭火，且排煙順暢，帳再無往日炭盆燒久後的憋悶之。尤其是傷兵營，那些重傷失的將士最畏寒冷，火炕帶來的持續暖意，於他們傷恢復大有裨益。
而太子蕭景琰去看了已建好的火炕，詳細詢問了建造之法、耗材與效，沉片刻後，直接下令，命隨行人員將此圖樣與營造要點詳細記錄，形公文，加急發往北境各州縣及大小軍營，令各地因地制宜，儘快推廣，以抗嚴寒。
此舉效率極高，且由東宮直接推，力度自然不同。太子的理由也很充分：邊塞苦寒，將士百姓不易，有此寒良法，自當惠及軍民，穩固邊陲。
於公於私，都挑不出錯。只是想到那圖紙心底便浮起一層揮之不去的愧怍——總歸是挪用了本該屬於別人的微，卻無法言明這來。但無論如何，若此法能提前數年普及，多救下些人命，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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