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艱難地穿厚重的棉簾隙，在地面上投下一道冷白的痕。我醒來時，炭爐正燃得旺，暖意驅散了夜半的寒意。謝長卿已起，立在簾邊，微微掀開一角向外著。
我披走過去，從他側探出頭，霎時被外面的景象攫住了呼吸。
一夜風雪，世界徹底改換了模樣。目之所及，巖壁、石臺、稀疏的草木，皆覆上了一層勻淨鬆的白。天空是鉛灰的，仍有細雪如絮，無聲無息地飄落，將一切聲響都吸了去，只剩下一片龐大而溫的寂靜。
“真……” 我不由輕嘆，呵出的氣瞬間凝白霧。
謝長卿側頭看我，眼底映著雪，顯得格外清亮。“想出去看看麼？”
我們互相攙扶著，小心踏出口。積雪沒過了腳踝，冰涼侵骨，卻帶著一種新鮮的刺激。空氣清冽如泉水，吸肺腑，滌盪了中連日來的藥味與炭氣。
我蹲下，掬起一捧雪。那冰冷的讓我打了個哆嗦，卻忍不住笑起來。“北疆的雪，原來是這樣。”
他也笑，難得帶了點輕鬆的年氣。他撐著木杖，看我笨拙地試圖將雪攏團。那雪有些鬆散，總也聚不。他也不幫忙，只含笑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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