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前世那個坐在龍椅上、做出誅殺決定的蕭景琰，他所看到的“如山鐵證”，他所聽到的“忠誠諫言”，他所權衡的“利弊得失”……難不也如同這一世一樣，是那隻藏得更深、佈局更早的黑手，心編織、巧妙呈上的陷阱與謊言？
這個念頭如同冰錐，猝不及防地刺腦海，帶來一陣尖銳的暈眩和寒意。
“年年？” 嫡姐擔憂的聲音響起，的手溫暖而有力，覆上我冰涼的手背，“你臉怎麼這麼白？可是哪裡不適？”
我猛地從紛駭人的思緒中離，對上盈滿關切的眼睛，又迎上謝長卿的目。他正靜靜地看著我，眼中似有察，卻並未追問，只是將一盞剛剛斟滿的參茶輕輕推到我面前。
“我沒事，” 我努力下間的乾，讓聲音聽起來儘量平穩“只是聽父親和長卿這麼一分析，覺得……若真如此，這背後的黑手，心思之深、佈局之遠，實在讓人……不寒而慄。”
“是啊，” 父親長嘆一聲“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此賊不除，北疆永無寧日，朝廷亦危如累卵。在揪出這隻毒手之前，我們每一句話，每一步棋，都需慎之又慎。既要抵外侮，更要提防……來自背後的冷箭。”
晚膳在這沉重而警醒的氛圍中草草結束。回到廂房我站在窗前。推開一隙，凜冽的風夾著雪沫立刻鑽，撲在臉上。
指尖無意識地著白狼那厚實微涼的頭頂。它嚨裡發出低低的、安般的呼嚕聲，溫順地蹭著我的掌心。窗外是漆黑的夜幕與那簌簌飄落的雪花。它們覆蓋了城牆、街道、遠山，也彷彿要掩蓋一切痕跡與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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