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寒氣與黑石城的冷截然不同。它不似刀割，更像無數淬了冰的細針，無孔不，瞬間穿厚重的狐裘、夾棉的，直刺骨髓。呼吸間，清冽到疼痛的空氣衝肺腑，帶出一團團白霧，風不大，卻帶著屬於極北荒原的重量，吹在臉上，瞬間麻木。
“這才剛冬，” 謝長卿將一件更厚實的大氅披在我肩上，“今年的雪，來得比往年早，也猛的邪乎。” 他眉頭微蹙，著漫天鉛雲與遠被積雪彎了枝丫的枯木，聲音裡帶著將領的憂慮。
“天氣異常，恐非吉兆。大雪若持續，不僅補給運輸艱難，北狄那些狼也可能因生存所迫而更加躁，邊關……恐無寧日。” 他收回目，落在我臉上“冬季，是北疆最難熬的時節。我知你不畏艱苦，但……終究是讓你跟著罪了。”
我搖搖頭：“與其困在京中宅院做一隻仰四方天空的金雀，我寧願在這北疆的朔風飛雪裡，做一隻與你並肩、能翱翔於蒼穹之下的鷹，這裡沒有京城的繁華安逸，卻有最真實的天地。”
他凝視著我，眸中似有冰雪消融
就在這時，前方轅門側傳來一陣靜。數道人影正等候在那裡，為首兩人尤為顯眼。一位是披著玄鑲邊厚重大氅的太子蕭景琰，他並未戴冠，只以玉簪束髮，目沉靜，自有一威儀。
他側，便是謝老將軍——他一半舊戎裝，外罩擋風皮裘，鬚髮皆已染上風霜之，腰背卻得筆直如松，正朝我們車隊方向來。
見我們下車走近，太子角似乎極輕微地了一下，側首對謝將軍說了句什麼。謝老將軍沉穩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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