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一即發的雲，與連日不歇的大雪，沉沉在黑石城乃至整個北疆上空，連帶著人心都彷彿被凍得凝滯，難見歡。營中氣氛一日過一日，巡邏的馬蹄聲都著肅殺。
就在這樣的抑裡，一種持續的低落與不適，悄然纏上了我。起初只是神懨懨，對著平日喜的飯食也提不起興致，晨起時聞到伙房飄來的油膩氣味，甚至會作嘔。我以為是連日憂思、水土嚴寒所致，強打著神理手邊事務，不想在此時添。
直到那日清晨，與嫡姐商議冬發放時，我起倒水，忽覺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眼前發黑，險些栽倒。
“年年！” 嫡姐驚呼，一把扶住我，手只覺我指尖冰涼，臉煞白。“你這是怎麼了？” 眉頭鎖，不由分說將我按回椅中，“這幾日你就吃得，臉也差，定是病了！不行，必須請軍醫來看看！”
“許是沒睡穩，別興師眾……” 我勉力想笑，胃裡卻一陣翻攪。
“這怎麼興師眾？子是本！” 嫡姐態度堅決，“等著！” 轉便出了門腳步匆匆。
不過一刻，門簾被猛地掀開，裹挾著一寒氣與急切進來的，是須發花白的王老軍醫。而他後，甲冑未除、眉宇間凝著霜雪與焦灼的謝長卿，他顯然是直接從校場疾馳而來，呼吸尚未平復，目便如鐵鉗般鎖在我上。
“怎麼回事？” 他聲音沉啞，幾步到我面前，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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