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追問，緩緩站起，又看了那狐裘一眼，然後，他什麼也沒說，轉離開了營帳，背影竟顯得有些倉促和狼狽。
帳簾落下，隔絕了他的影，卻未能隔絕外面約傳來的、低了聲音的爭執。是那中年男人，和另一個更年輕、更銳利的聲音。
年輕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與譏誚：“王叔，你看夠了？不過是一件好些的皮子，值得你如此上心？別忘了我們的正事！人抓來了，接下來才是關鍵！”
被稱作“王叔”的中年男人聲音沉鬱，帶著不贊同：“爾虎，用這種手段，擄掠一個懷有孕的子，非勇士所為，亦非……”
“非什麼？非你那個漢人母親教的仁義之道？” 年輕男子爾虎譏諷地打斷，“王叔！你是北狄的王爺！想想我們的族人！這個冬天凍死了多牛羊？死了多老人孩子？這次又死了多勇士兄弟？我們傾盡全力，卻還是要大敗而回！父王的怒火，部眾的絕，你承擔得起嗎？”
“這人是我們現在唯一的、最重要的籌碼！只要能換回城池和糧食，讓部族活下去，用什麼手段不重要！”
他的聲音因激而抖：“漢人有句話兵不厭詐！只要能讓部眾活下去，什麼手段不能用？！這個人的男人，殺了我們多勇士！拿住，就能住謝長卿的命脈！就能他們退兵，甚至……換回我們急需的東西！為了北狄，為了活命，有什麼不可以？！”
“你……” 中年王叔似乎想反駁，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沉重的、無可奈何的嘆息。腳步聲響起，兩人似乎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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