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凍土上顛簸疾馳，我裹狐裘，依舊無法抵擋那沁骨髓的寒意，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就在這時，一件厚重的、帶著些許陳舊羶味的羊毯子被從旁邊遞了過來。我抬頭，是那位被稱為“王叔”的中年北狄王爺，他騎馬跟在馬車旁側，臉依舊沉鬱。
“披上吧。你若有恙，籌碼的價值便打了折扣。” 他的漢話依舊流利，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緒。
我接過後抬頭著他：“你們打錯了算盤。他不會因為我把城池拱手相讓。”
北狄王爺握著韁繩的手微微一頓，目落在我臉上“立場不同，所求卻未必全異。我們南下，也不過是為了讓族人在以後的嚴冬裡活下去，讓部族能延續。”
“活下去，就要搶嗎？” 我迎著風，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質問“你們的草原廣闊，為何不能學習耕種，儲備糧草，以貿易換取所需？非要年復一年，用族人的鮮，來換取短暫的飽腹？”
北狄王爺的眼中閃過一複雜的波瀾，有無奈，有積久的沉痛，似乎我的話了他某些深藏的念頭。他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
“王叔！” 一聲冷喝打斷了這短暫的流。王子爾虎策馬靠了過來，不滿地掃了他王叔一眼，“漢人狡詐，最擅蠱人心，你莫要跟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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