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瑾瑤看了李側妃一眼，眼神略帶責備，卻並未真正制止，反而順著話頭：“芙妹妹心直口快，妹妹別介意。不過說起來，殿下對妹妹確是不同，自妹妹宮，殿下除了理政務，大半時間都留在攬月軒。可見對妹妹，是真心憐，對這孩子，更是期盼得。”
我抬起頭，眼中適時地盈滿激與一惶恐：“殿下恩德，臣妾無以為報，唯有盡心侍奉，護好腹中骨，以求不負殿下垂憐。至於其他……臣妾不敢多想，也從未敢想。”
崔瑾瑤似乎對我這番“識趣”的回答還算滿意，臉上的笑容真切了些：“妹妹能這樣想，便是極好的，殿下子嗣不，妹妹這一胎，金貴著呢。萬事以皇嗣為重，平平安安生下來，才是頂要的。”
“是，臣妾謹記娘娘教誨。” 我依舊是那副溫順模樣，手依舊護著腹部。
崔瑾瑤又閒話了幾句春日景緻，問了問日常起居，我都一一恭敬作答，態度挑不出錯。李側妃偶爾科打諢，我也只是應對，絕不接招。一番看似和諧的“姐妹閒談”下來，崔瑾瑤似乎覺得今日的“偶遇”與試探目的已達到，便也不再多留，溫和地叮囑我注意休息，便帶著人離開了。
直到們的影消失在花木掩映的小徑盡頭，湖面的風吹來，帶著一涼意，我才緩緩坐回石凳上，方才那一番對話，看似平常，實則字字機鋒。
崔瑾瑤對月份的在意，李側妃曖昧的試探，都像細針一樣扎過來。快五個月的真實月份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在心裡，而“三個月”的對外口徑則是一層脆弱的冰殼，隨時可能破裂。
幸好，早有準備，這“三個月”的時間點，雖有些冒險，卻是在諸多限制下能想到的最合理說法。只是，隨著月份漸大，這謊言的維持會越來越難，顯懷的程度、胎的頻率、乃至日後生產的日子，每一都可能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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