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搖曳將熄的火邊緣，看著那厚重的氈簾微微，彷彿還殘留著他離去時帶起的風。
接下來的兩日，我過得異常“規律”。按時用膳、喝藥，在阿蘇小心的陪伴下，於那方寸之地的雪地上緩緩踱步。我強迫自己不去想沈府、不想謝長卿、不想北疆將士可能投來的目，將所有的力都用在“活著”和“準備”上。
我開始留意阿蘇偶爾洩的隻言片語，結合之前聽到的守衛談，試圖拼湊出更多關於北狄部的資訊。爾虎的憤怒並未平息，反而因其父王——北狄大汗對他此次損兵折將、勞而無功的斥責而越發暴躁。
他麾下的將領，多是好戰激進的壯派，對拓跋朔這種“認敵為親”、“阻礙復仇”的行為極度不滿，暗流洶湧。而支援或至不反對拓跋朔的，多是一些相對保守、或因部族利益與王庭捆綁較深的老牌貴族，他們更看重王庭的穩定與規則，對無休止的戰爭帶來的消耗到疲憊。
這微妙而脆弱的平衡，或許就是拓跋朔敢於在此時認、並計劃將我送走的底氣，也是我唯一能利用的隙。
第三日清晨，阿蘇捧來了一套完整的北狄郡主禮服。深寶藍的厚重錦緞，邊緣用金線繡著繁複的鷹隼與蔓草紋飾，領口袖口鑲嵌著雪白的狐裘，一頂同樣質地飾有紅寶石和孔雀翎的尖頂小帽，還有與之相配的鑲嵌綠松石的金飾腰帶和長靴。華麗，厚重，帶著濃郁的北狄王庭氣息，卻冰冷得沒有一溫度。
“請郡主更。” 阿蘇低聲道
更的過程漫長而沉默。阿蘇的手法細緻，將每一絛系得一不苟，將每一件配飾戴在準確的位置。銅鏡模糊，映出一個既悉又陌生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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