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虎坐在對面，正與旁一名穿著華貴裘袍、面容瘦的中年男子低聲談，那應該就是王庭特使。爾虎瞥見我們，尤其是看到我時，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與冰冷。
落座後，繁瑣的儀式和祝酒開始。北狄語洪亮而充滿韻律的祝禱詞，我一個字也聽不懂，卻能到那話語中蘊含的、對力量、掠奪和祖先榮耀的崇拜。
我靜靜坐著，目低垂，落在自己面前的銀碗邊緣，對周遭的一切都無知無覺。
酒過數巡，帳的氣氛逐漸從最初的拘謹儀式，轉向一種肆無忌憚的高漲與喧囂。
起初，或許還因拓跋朔在場和我這突兀的“郡主”份而有所顧忌，除了時不時投來的打量目，並無直接的發難。
然而，當酒意逐漸侵蝕理智，一些按捺不住的聲音便開始試探著冒出。
一個坐在爾虎下首、滿臉虯髯、眼帶的將領，顯然已喝得半酣，他搖搖晃晃地站起，端著滿滿一碗酒，朝著我們這邊，用生蹩腳、帶著濃重音的漢音說到：“九王爺！末將敬您！恭喜您老來得！哈哈，這南朝來的小郡主，細皮的，跟我們北狄的姑娘就是不一樣！不知可會飲酒？” 說著，竟端著碗就要往這邊湊。
帳的喧鬧聲為之一低，許多目帶著看好戲的興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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