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詭異的氣氛中緩慢劃過。又過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拓跋朔毫無預兆地站起。
“諸位，本王有些乏了，先行離席。諸位盡興。”
他沒有詢問任何人的意見，甚至沒有多看爾虎或特使一眼，直接轉，高大的影帶起一陣微風。他側首，目落在我上：“走吧。”
我立刻起，儘量忽略那些聚焦過來的視線，跟在他後半步的位置。
王庭特使率先反應過來，臉上堆起恰到好的笑容，起道：“王爺連日勞，確該早些歇息。郡主今日也累了，需得靜養。”
爾虎冷哼一聲，別過臉去，抓起面前的酒碗一飲而盡，沒有起相送的意思。其他部族頭人和將領則站了起來，態度不一地行禮或點頭示意。
拓跋朔略一頷首，便不再停留，徑直向帳門走去。我隨其後。
掀開厚重帳簾的瞬間，一酷烈的寒氣，瞬間穿了不算厚實的裘，灌滿了口鼻，方才在溫暖的宴會大帳中尚不覺得，此刻踏真正的北疆冬夜，才知何為“寒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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