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再次陷一種複雜、卻了些劍拔弩張的沉默。北疆眾人面面相覷,顯然拓跋朔提出的思路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而我的心,在他最後那句話落下時,狠狠一。他不僅在為我爭取最有利的歸返條件,更是在用這種方式,斬斷爾虎等人試圖將我永久捆綁在北狄利益上的妄想。
他心底深,或許真的藏著一份源於他母親教誨、歷經半生漂泊後愈發清晰的願景——試圖為這片流的土地,尋一條不同的路。
在這時,一直端坐主位沉默聆聽的蕭景琰,緩緩開口,帶著屬於儲君的冷靜與審慎:
“九王爺高瞻遠矚,所言確有其理。然,王爺似乎忘了,此番鋒,北狄乃是戰敗退兵一方。既為戰敗求和,這談判的條件恐怕更應由我方來定,而非由貴方提出如此……頗雄心的長遠規劃。”
蕭景琰的話如同一盆冰水,讓帳有些偏離“戰敗贖人”的氣氛重新冷卻、復位。他點明瞭最本的現實——北狄是失利方,主權在北疆手中。
果然,蕭景琰話音一落,對面爾虎王子瞬間被一種抓到把柄的兇狠取代。他立刻就想介面,但下意識地瞥向我,似乎突然不確定我這個“郡主”在北疆陣營心中的實際分量是否足以支撐他再次獅子大開口,張了張,最終只是訕訕地哼了一聲,暫時閉上了,但那雙眼睛不甘的在拓跋朔和我上來回逡巡。
拓跋朔面對蕭景琰的質疑,神毫未變,甚至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向上牽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他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抬眼,平靜地迎上蕭景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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