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疑是雪中送炭。整個大營瞬間活絡起來,士兵們幫著卸貨,看著堆積如山的資,臉上出了久違的笑容。帥帳前空地支起了數口大鍋,炊煙混合著燉的香氣嫋嫋升起,驅散了嚴寒。
甚至有手巧的兵士,用商隊送來的紅紙和竹篾,像模像樣的紮起了簡單的紅燈籠,在暮中亮起溫暖的暈。
大年三十這天,營中雖不能像尋常人家那般放縱,卻也洋溢著難得的喜慶與放鬆。午後,趁著雪勢稍緩,謝長卿和謝長淵兄弟倆親自帶著親兵,張羅著給住上新寫的春聯和福字,圖個吉利。
嫡姐在一旁,興致地指揮著:“哎,右邊再高一點……不對,往左一點,對齊門框嘛!”
我披著厚厚的狐裘,站在一旁看著,臉上也不自覺帶著笑意。炭火的暖意彷彿從房蔓延出來,混合著墨和紅紙特有的氣味,讓人覺得這個年在冰天雪地裡,也能過得像模像樣。
就在這鬆弛的一刻,一個悉的影低著頭,從旁邊的營帳拐角走來。是崔大嬸。是營中老人了,丈夫早年戰死,便留在營中做些漿洗補的活計,為人勤快和善,此刻,手裡捧著幾副剛漿洗好、疊得整整齊齊的備用厚棉門簾,許是要送往其他營帳更換,恰好路過我們這裡。
看到我們,停下腳步,臉上出慣常的和善笑容,朝著我微微屈膝:“夫人這天兒冷,您仔細子。”
我正看著姐姐指揮謝長淵調整福字的位置,聞聲回過頭,對笑了笑:“是崔嬸啊!忙完了也早些回去歇著吧,今日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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