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蕭景琰抱著一路疾行返回攬月軒。含翠跟在後,的臉同樣凝重,眼神卻比旁人多了幾分冷靜的評估。
我被安置在榻上,蕭景琰尚未開口傳太醫,我便在帷帳遮掩下,極快地朝侍立在側的含翠遞了一個眼,手指幾不可察地在自己腕脈輕輕一點。
含翠瞬間會意。趁著采薇等人忙著準備熱水巾、蕭景琰轉厲聲吩咐外間去催太醫的間隙,悄無聲息地挪到榻邊,假意為我把脈安,指尖卻已飛快地從袖中出三細如牛的銀針,藉著寬大袖袍和角度的遮掩,準而輕快地刺我手臂側幾個位。
針尖微涼,帶著一奇異的酸脹。我立刻覺到氣執行被輕微擾,心跳似乎加快了些許,額角也出了更多細的冷汗,臉在原本的蒼白上更添了幾分虛浮青氣。這是藥王谷秘傳的“移脈針法”,能在短時間改變脈象,製造出氣逆瘀、胎元不穩的假象,對無害,卻足以騙過絕大多數太醫。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息時間,含翠已收針回袖,退後半步,臉上依舊是那份恭謹的擔憂,彷彿什麼也沒發生。
這時,太醫們匆匆趕到。
診脈結果因為含翠那幾針而“確鑿”了許多,院判等人的臉比預想的要沉重。
“回殿下,”院判語氣嚴肅,“林良娣脈象弦急而,尺部滯,顯是驚怒加,衝任損,胎氣震盪劇烈!確有……小產之險兆!萬幸良娣年輕,但此後必須萬分小心,絕不能再有任何閃失,需立刻用藥穩固,臥床靜養至一月,或可保胎兒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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