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後，母親親自管教，琴棋書畫，禮儀規矩，一樣不能差，一不能錯。說，說，我既然佔了嫡的名分，就得擔起嫡的責任，將來要嫁高門，耀崔氏。”
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可握著酒瓶的手指卻微微收，“崔瑾瑜偶爾來我院裡，母親雖是妾室，待卻真是掏心掏肺的好，哪怕字寫得像狗爬，也能誇出朵花來。”
夜風拂過，帶來上極淡的酒氣，混著一清冷的香。似乎並不在意我聽不聽得懂，只是自顧自地說下去，像打開了某個塵封已久的匣子。
“母親管束不到的時候，我才能得片刻自在。母會給我塞一塊糖，陪我看星星，那時候的星星，好像也這麼亮。”的語氣平淡得像在敘述別人的故事，“後來，母因為縱容我失儀被母親打發走了”
輕輕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多溫度，只有無盡的倦意：“那崔瑾瑜是個蠢笨的，轉過頭，看向我“但我看因為一點小事就能撲進姨娘懷裡撒，看犯錯後姨娘一邊嗔怪一邊替遮掩……我就在想，柳姨娘是小家子氣，不懂規矩，不會教導兒為合格的世家主母，可對崔瑾瑜確確實實，是個好母親。”
“而我母親……” 輕輕笑了笑，那笑聲裡空的，“教我一切，唯獨沒教過我怎麼當個母親，也沒給過我……當兒的覺。我只是必須雕琢功的一件作品，是家族棋盤上一枚不能有失的棋子。”的聲音微微發，帶著羨慕與自嘲，“你說，是不是很可笑？我竟會羨慕那樣一個蠢笨不的。”
夜風似乎更涼了些，穿披風，帶來寒意。崔瑾瑤說完這些話，便又沉默下來，只是仰著頭，脖頸拉出一道優卻顯得無比脆弱的弧線。星落在長長的睫上，投下淡淡的影，也映亮了眼角一極力忍、卻終究未能完全藏住的水。
這一刻，徹底褪去那層無懈可擊的太子妃外殼，顯出裡或許連自己都不常面對的、屬於“崔瑾瑤”這個人的孤獨與無力。或許不是天生工於心計，是被一點點雕琢、打磨，著走上了這條必須完、必須勝利的獨木橋，後是家族的期盼，腳下是萬丈深淵，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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