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沒說錯，你想得周全。”我輕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榻沿“我豈會不知？忠誠有價，世家大族的嬤嬤，第一要務永遠是主家的利益，可眼下風急浪高，我們是同舟共濟，們掌舵穩些，我們便安全些，這道理，你我其實都明白。”
含翠點了點頭，眉頭卻未舒展：“奴婢明白，太子妃送人來，首要目的自然是確保娘娘平安生產，退一步說，縱然日後或有別的想頭，但眼下，比任何人都更盼著您和孩子平安，孩子平安落地，才是手中最大的籌碼，所以在達這個目的之前，的人只會比我們更盡心、更敏銳——比如今日察覺水質，便是實證。”
頓了頓，語氣刻意放輕鬆了些，像是在安我，也像是在安自己：“哎，孩子再有一個月便要落地了，太子殿下那時應當已回京，殿下絕不會容許旁人一直把手進攬月軒，等殿下回來，這些幫手，自然是要好好謝過，再禮送回去的。”
我們目相接，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心照不宣的然，這話是說給彼此聽的安，又何嘗不是說給可能存在的“耳朵”聽的表態？
請神容易送神難，崔瑾瑤的人一旦紮，再想全須全尾地請出去，談何容易？蕭景琰即便回來，面對既事實和“保護有功”的名義，也需要權衡掣肘，未必能立刻如我們所願。
但此刻，我們需要這份“樂觀”的表象，也需要這份“期待”來支撐。
“你說得對。”我順著的話，臉上出依賴般的微笑，輕輕了隆起的腹部，“總會好的。眼下，我們只管安心養胎，有姜嬤嬤這樣經驗老道的幫襯，也能省我們不心，讓我們擔些憂，是不是？”
“所以，我們既要用這把好刀，斬斷外來的荊棘，又得保證，這刀不會在某一天突然調轉方向，架在我們自己脖子上，這就意味著，我們要用其智，防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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