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嬤嬤畢竟是皇太后邊幾十年的老人,威嚴持重,帶來的兩位奇嬤嬤,一位姓韓,一位姓錢,皆是經驗極為老道的接生嬤嬤,們神肅穆,舉止規矩刻板到近乎嚴苛,一舉一都著宮廷最正統的權威,彷彿們本就是“規矩”的化。
姜嬤嬤雖得太子妃倚重,經驗富,但在代表皇太后和宮中正統禮法的嚴嬤嬤面前,也須退讓三分,謹守本分,是以嚴嬤嬤一到,便雷厲風行地接管了攬月軒臨產事務的總攬大權,產房佈置、接生用準備、人手調配、乃至我的飲食起居安排,皆需經過目或首肯,帶來的韓、錢兩位嬤嬤,更是直接介了對我的照料與產前檢查,一不苟。
“良娣子金貴,懷的又是雙生皇嗣,非同小可,一切須按宮中舊例,穩妥為上,半分差錯也不能有。” 嚴嬤嬤聲音平板無波,卻帶著千鈞之力,砸在每個人心頭。與姜嬤嬤之間維持著表面客氣,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制衡與張力。
姜嬤嬤則謹慎周全地配合著嚴嬤嬤的指令,只在涉及藥材甄別、飲食風險等的“專長”領域時,才會以極其謙卑建議的口吻提出看法,且每每引經據典、言之有,令嚴嬤嬤也無法忽視。
儘管安胎藥盡力延緩著程序,但腹中的兩個孩子似乎已迫不及待想要降臨人世,我大部分時間只能臥床,連起都需人小心攙扶,巨大的腹部迫著五臟六腑,呼吸越發困難,夜晚更是輾轉難眠,往往只能半靠著,在極淺的睡眠與清醒的焦慮間煎熬徘徊。
原本計劃,待到生產之後,便尋機會帶著孩子離開這是非之地,可如今,局勢變得盤錯節,牽一髮而全,我要怎麼?
崔瑾瑤此刻全力保我,是為自己的未來投資,即便未得逞,有在,有皇太后的人看著,我想悄無聲息地帶走兩個孩子,簡直是痴人說夢,而蕭景琰……他何時能回來?若他趕不及…..
夜裡,陣痛又毫無預兆地襲來,比以往更清晰、像有鈍刀在腹緩慢地刮,我疼得蜷起來,嚴嬤嬤幾乎立刻察覺,沒有驚旁人,只快步來到床邊,將我扶靠在略顯瘦削卻異常穩當的上,一隻手按著我的後腰位,另一隻手則像安驚嬰孩般,極有節奏地、堅定地輕拍著我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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