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嬤嬤握住我的手:“良娣,不能洩氣!想想殿下,想想兩個孩子都在等著來這世上!老奴在這兒陪著您。”
轉頭,語氣陡然嚴厲,“韓嬤嬤,你們都是經年的老手,快想想辦法!”
韓嬤嬤一咬牙:“良娣,得罪了,老奴要用手幫孩子正一正位,您千萬忍著點!”
劇痛再次如水般滅頂而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兇猛,我死死咬住邊的布,腥味在口中瀰漫,眼前陣陣發黑,就在意識幾乎要被這純粹的生理痛苦吞噬的臨界點,一陣不同尋常的喧譁,猛地將我瀕臨渙散的神志激醒!
那聲音起初模糊遙遠,迅速變得清晰, 是金屬甲冑撞的刺耳聲響,是侍宮抑不住的驚惶低呼與奔跑聲,更有約的呼喝命令聲,這靜絕非尋常宮人走或太醫往來,更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小型軍隊在快速近布控。
產房眾人作皆是一滯,韓嬤嬤的手都頓住了,嚴嬤嬤臉驟變,剛要示意含玉出去檢視,一個小太監撞開外廳的阻攔,連滾帶爬地撲到產房門外: “不、不好了!東宮被羽林衛圍了!領頭的人說是奉陛下急口諭,太子殿下出使大蕭期間 通外邦、謀不軌、意圖顛覆!東宮即刻封鎖,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進出!”
“哐當——!” 含翠手中準備餵我參湯的瓷碗應聲落地,摔得碎,溫熱的湯水濺了一地。
我腦中“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本就因生產而虛弱紊的氣息瞬間堵在口,一滅頂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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