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瑾瑤沉默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袖，看向我的眼神極其複雜，有一瞬間，我甚至捕捉到眼底深掠過一極快極冷的殺意——那是在權衡極端況下，最“乾淨利落”解決麻煩的本能。
但隨即，那殺意便如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疲憊與審視，生死關頭，不必再裝弱，我必須讓看清，除掉我並非最優解，合作或許才能為所有人，包括自己和後的崔家，博取更大的生機。
“你說得對，” 崔瑾瑤終於開口“把我們抓來，困在此地，與外界隔絕，只是第一步。他們需要時間，也需要證據。” 抬眼看我，“在殿下歸來之前，他們必須坐實東宮的罪名，尤其是你的罪證，唯有如此，才能在殿下回京發難時，有足夠的理由應對，甚至……反咬一口。”
我點了點頭，覺神因這番思考而凝聚：“所以，他們的下一步，就該是提審我了，而且，只會提審我一人。”
“為何？” 杜良媛忍不住追問，臉上寫滿擔憂，“他們若想羅織罪名，我們這些人，難道不能作為旁證或同謀？”
“因為本不同。” 我輕輕咳嗽了一聲，含翠立刻遞來溫水，我潤了潤“你們，代價太高，牽一髮而全，不管是陛下還是柳家，絕不敢同時與這麼多實權世家徹底翻臉，他們擔不下這個後果。”
我看著們：“所以，你們在這裡，更多是人質是牽制，也是陛下一視同仁、秉公理的幌子，他們真正要攻破的缺口，只有我一個——來歷不明疑與北狄關聯、魅儲君的林良娣，只要從我這裡撬開口供，拿到他們想要的證詞，無論是承認與北狄暗通款曲，還是構陷殿下有不臣之心，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大半，屆時，一份鐵證如山的供狀擺在陛下和朝臣面前，殿下一回來，面對的就是百口莫辯的被局面。”
杜良媛倒吸一口涼氣：“那怎麼辦？且不說你如今子這般狀況，若是提你出去，了刑……” 沒再說下去，但眼中懼意明顯，宮廷私，多骨頭在刑房裡被磨齏，何況我一個剛剛生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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