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斜照進軍需庫偏殿，香爐口還冒著一縷餘煙。蕭錦寧立於案前，袖中指尖微，昨夜換藥時殘留的痕已幹在指節，不聲地將手回青袖裡。
軍需捧著賬冊走來，躬遞上：“大人，這是上月軍餉發放明細，請過目。”
接過，翻頁作極穩，目卻未落在紙上，而是掃向角落那座青銅香爐。爐底灰燼尚溫，邊緣一圈焦黑未散，紙灰比尋常公文焚燒更深，呈暗黃卷曲狀，像是燒過不止一次。走近幾步，假意咳嗽兩聲，借勢俯靠近爐口，指尖捻起一點灰，輕輕一——有油墨殘跡。
“這香爐日日焚香，為的是驅蟲。”軍需站在後，語氣平和，“庫房溼，怕蝕了賬本。”
蕭錦寧點頭，不答話。將賬冊放回案上，忽然抬眼看向對方：“你昨夜當值？”
“是，子時班。”
嗯了一聲，又低頭整理藥箱，似不經意道：“我隨軍帶了些安神香，夜裡若心悸，可來取些。”
軍需連忙謝過，退後兩步。就在他遞茶的瞬間，側趨近，右手輕扶桌沿，左手悄然上心口，默唸一句。心鏡通啟，三息之，一字一句自對方心底浮出：【銀子在城隍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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