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中的罐頭廠,廠房廓在漸暗的天下顯得格外龐大,機運轉的轟鳴聲遠遠傳來。何壽平帶著何啟平、何虹平,三人腳步匆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直接找到了何天培所在的車間辦公室。
何天培剛核對完一批原料庫單,正準備去車間最後巡視一圈,一抬頭就見三個孩子氣吁吁地闖了進來,小臉都繃得的。他心裡“咯噔”一下,第一個念頭就是老二天能家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老三家的悲劇還歷歷在目,他可經不起再來一遭了。
“壽平?啟平,虹平?你們怎麼來了?出什麼事了?”何天培立刻站起,語氣帶著不容錯辨的關切和一張。
“爸!出事了!是關於大哥的!”何壽平搶先開口,聲音因為奔跑和急切而有些發。
何天培一聽是關於大兒子福平的,心更是提了起來。他強自鎮定,對旁邊好奇看過來的同事擺了擺手,示意沒事,然後立刻領著三個孩子走出了辦公室,來到廠房後面一個堆放廢舊材、相對僻靜的角落。
“別急,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何天培蹲下,目掃過三個孩子,最後落在看起來最為冷靜的何虹平臉上。
何虹平深吸一口氣,再次將巷子裡聽到的對話,清晰、有條理地複述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但重點突出了“樊祖德”、“李娟”、“下週一晚班”、“保衛科告發搞男關係”這些關鍵資訊。
隨著侄的敘述,何天培臉上的表從最初的疑,迅速轉變為震驚,繼而湧起一難以抑制的滔天怒火!他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拳頭不由自主地攥,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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