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近乎貪婪地嗅著李辛髮間的氣息，目銳利地掃過沉睡的眉眼。如果真是那樣……那麼這個靈魂，這個聰明、狡猾、帶著刺卻又偶爾流出脆弱和依賴的靈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佔據了他妻子的？
是在那個“李辛”死亡之後？所以，才會對那個名字，那座墓碑，那個季淮安的男人，有如此深刻的反應？
段瑾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迷茫。他一向習慣於掌控一切，將所有變數都置於自己的棋盤之上。可如今，他面對的，可能是一個完全超出了他認知範疇的、無法用常理度量的存在。
他看著李辛即使在睡夢中也不安穩地蹙起的眉頭，心中那想要探究真相、想要撕開所有偽裝的衝，幾乎要破籠而出。
但他最終，還是強行下了這衝。
他不想。
至現在不想。
他有一種直覺，如果此刻用強的姿態去問，只會將這隻驚的小狐狸推得更遠，甚至可能徹底失去。他需要耐心，需要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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