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琛低低地笑了出來，那笑聲不似往常的清越，反倒像是從膛深震出，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被到極致的、卻又莫名縱容的意味。月過窗簾的隙，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也照亮了他臉頰上那兩個可笑的、亮藍的“壞蛋”二字。這稽的印記與他此刻眼底深沉翻湧的緒，形一種極其詭異的反差。
“做男人？” 他重複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絕倫的笑話，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深那片暗海，“李辛，你告訴我，” 他微微傾，距離再次被拉近，那帶著獨特氣息的溫熱呼吸拂過的額髮，“男人，可不會在深夜，溜進另一個‘男人’的臥室，在他臉上畫畫。”
李辛被這話噎了一下，但立刻梗著脖子反駁：“那是戰！是報復！誰讓你先捉弄我！哥們之間，有來有回，懂不懂？” 說得理直氣壯，彷彿天經地義。
“哥們？” 慕琛咀嚼著這兩個字，眸更深，像是濃得化不開的墨。他出手，不是要抓，而是用指尖，極其緩慢地，過臉頰上剛才因為撞到他而微微泛紅的地方。那溫熱，帶著薄繭，激得李辛不控制地瑟了一下。
“哪個哥們，會這樣？” 他的聲音得更低，像大提琴最低沉的絃音，刮過耳，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指尖順著的臉頰，若有似無地到因為張而微微抿起的邊，並未，卻帶著強烈的存在和暗示意味。
李辛呼吸一窒。再遲鈍，此刻也終於清晰地知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氛圍。這不是“哥們”間打鬧該有的氛圍。慕琛的眼神，太深，太沉，裡面翻湧著看不懂，卻本能到危險的東西。那不再是逗弄，不是戲謔，而是一種更為原始、更侵略的審視和……鎖定。
下意識地想後退，腰肢卻仍在他手臂無形的桎梏範圍，往後一退，便又近了他幾分。屬於他的氣息將不風地包裹，帶著強烈的存在和不容忽視的迫力。
“慕、慕琛……” 嚨有些發乾，之前那“爺們”的理直氣壯像被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讓心跳失序的慌。“你別靠這麼近……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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