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死一般寂靜。
只有李辛手機螢幕上,那些麻麻、令人心悸的紅點,在無聲地閃爍,如同蟄伏在暗夜中的毒蛇之眼,冰冷地注視著公寓對峙的兩人。
慕霄臉上慣有的那種掌控一切、漫不經心、甚至帶著殘忍興味的表,終於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和一幾乎無法被察覺的、被徹底冒犯權威後的震怒。
他死死盯著李辛的手機螢幕,又緩緩抬起眼,目如實質的刀刃,刮在李辛的臉上,似乎想從每一個細微的表裡,找出這是虛張聲勢的證據。
但李辛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是在面對生死威脅,倒像是在展示一個無關要的小把戲。
“什麼時候?” 慕霄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也更加平穩,但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真正怒,甚至起了殺心的徵兆。
李辛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手機螢幕又往前遞了遞,確保他能看清楚每一個閃爍的紅點,和那些標註著【炸裝置】的刺眼小字。
然後,才抬起眼,迎上慕霄冰冷的目,語氣甚至帶上了一奇異的、近乎“坦白從寬”的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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