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在外頭野到天徹底黑，肚子得咕咕，才想起回家。朱瑞和蔡銀龍早被各自家人回去吃飯了，只剩下他一個人，揣著贏來的幾顆玻璃彈珠，慢吞吞地往家走。
他從麵館後門溜進去，本以為會聞到悉的飯菜香，迎接他的卻是一片比傍晚時分更凝重的寂靜和低氣。父親王興在後廚吭哧吭哧地洗著堆積如山的麵碗，水流聲格外響亮，彷彿在發洩著什麼。母親錢來娣坐在前面店堂裡，面沉似水，面前的桌子得能照出人影，顯然怒氣未消，只是守著店，一言不發。二姐王麗的房門閉著，裡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王勇了脖子，心裡有點發虛，躡手躡腳地想直接溜回自己的小屋。
“小勇。”大姐王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繫著圍，顯然剛做好晚飯。
王勇僵在原地，慢吞吞地轉過。
王走過來，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帶到廚房角落，低聲音：“過來，姐跟你聊聊。”
王勇低著頭，踢著地上的一個小石子，不吭聲。
“告訴姐，今天為什麼非要鬧姐姐？你不知道學習要嗎？”王的語氣很平和，沒有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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