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四，紡織廠正式放了假。工們如同出籠的鳥兒，歡笑著湧出廠門，各自歸家準備過年。蔡金妮和幾個小姐妹說說笑笑地走出來，盤算著明天去縣城中心買些年貨，扯塊新布做件裳。
剛走到廠門外那個悉的拐角，一個影突然閃了出來，攔在了面前——是尤亮。
他顯然等了很久，凍得鼻子發紅，眼神里充滿了張和一種孤注一擲的迫切。幾個小姐妹見狀，互相使了個眼，嘻嘻哈哈地先走了，留下蔡金妮一個人面對他。
“金……金妮……”尤亮的聲音有些發乾，手攥著棉襖的角。
蔡金妮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心裡咯噔一下，湧起一不耐煩。攏了攏厚厚的線圍巾，遮住半張臉，語氣平淡：“尤亮哥，有事嗎？天冷，我得趕回家了。”
“別走！”尤亮見又要走，急了，上前一步擋住的去路，“金妮，我……我有話跟你說！我……我喜歡你！真的！特別喜歡！”他像是用盡了全力氣，終於把憋在心裡許久的話吼了出來，臉漲得通紅。
蔡金妮眉頭蹙得更了，腳下挪了半步，拉開距離：“尤亮哥，你別這樣。咱們就是街坊鄰居，你常來買菜，說幾句話而已。沒什麼喜歡不喜歡的，你誤會了。”
“我沒誤會！”尤亮見否認，更加激，手想去拉的胳膊，“我就是喜歡你！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了！你做我朋友吧！我讓我爸媽去你家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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