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塔拉，獨立師師部，氣氛有些凝滯。
副師長韓仁和拿著電報，忍不住再次催促：“師長，司令部的命令很清楚，召集團以上軍事幹部開重要會議。咱們離得近，更應該早點做準備，去晚了……影響不好。”
金柱沒吭聲，只是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一旁的師參謀長金策卻皺著眉頭開口：“老韓，這事兒……我總覺得有點蹊蹺。”
“蹊蹺，哪裡蹊蹺？”韓仁和不解。
金策指著電文上的措辭：“你看，‘據遼東戰況，計劃下一步蒙東軍事部署’……遼東戰事副司令一直在主導，現在突然以這種規格開會，我懷疑……副司令本人很可能已經到司令部了。” 他能從這短短一句話嗅出不同尋常的味道，其心思之縝可見一斑。
韓仁和更困了：“副司令到了，這有什麼奇怪的。他是咱們南滿四個軍、十幾個縱隊，二十多萬部隊的核心領導人之一，和司令一樣有指揮權。這次遼東連克安東、通化，是大勝仗。副司令回來和司令一起部署下一步行，不是正該開會嗎？金策同志，你到底在懷疑什麼，你是質疑司令和副司令的軍事部署嗎？” 韓仁和的話裡已經帶上一審視。作為副師長，他對師長和參謀長近期的某些異常向並非毫無察覺，只是出於對同志的信任，不願深想。
金策被問得有些尷尬，乾咳一聲：“咳……我的意思是，為什麼副司令到了，司令的電報裡卻沒有明說，這不符合常理。而且……” 他後面的話嚥了回去。其實，他和金柱兩次秘前往奉天，總覺有影子跟在後。
他們懷疑是被滿洲特科的人盯上了，那個由楊將軍領導建立、卻在副司令李文遠似乎無窮無盡的財力支援下飛速膨脹的報系統，讓他們到一種無形的力。不知為何，金策和金柱對這位神出鬼沒、手段通天的副司令，有種近乎本能的忌憚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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