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擢拔寒俊,乃英明之舉。然則,新進之士,需加引導與保護,方能棟樑之材。”蘇淺月在集賢閣提議,“可於集賢閣下設‘新政講習所’,不定期召請林墨軒等有實務經驗的員,以及悉經典、通曉時務的大儒,為新晉及有志於新政的年輕員講學。容不僅限於新政條文,更需涉及時局分析、為之道、乃至經世濟民之學,使其既保持銳氣,亦增長識見,明曉大勢。”
此舉意在為寒門員提供一個學習、流和凝聚的平臺,增強其歸屬與戰鬥力,避免他們因孤立無援而被舊勢力分化或打。
針對舊勢力在地方上的“抵抗”和在輿論上的“口碑經營”,蘇淺月也提出了應對之策。
“對於地方吏的‘緻拖延’,督行司與巡察使需改變策略。不應只盯著他們是否違反《規範》,更要考核其最終‘產出’——即清丈出的實際田畝數、徵收到的稅銀、以及百姓的實際反饋。以此‘結果導向’來評判其政績,使其拖延塞責無所遁形。”
“至於輿論,”蘇淺月眸微凝,“彼等可‘褒貶人’,我等亦可為之。集賢閣可蒐集整理林墨軒等員在地方的卓著政績、為民請命的實跡,過可信的渠道,在士林與民間傳播。同時,對於新政推行後,稅賦趨於公平、胥吏貪腐減、民生得以改善的州縣例項,亦需大力宣揚。以實績對空談,以明對私,方可扭轉風氣。”
的策略,依舊是從本著手,致力於培養人才、樹立榜樣、宣揚實績,以一種更為持久和正大的方式,來夯實新政的基,對抗舊勢力的暗流。
養心殿,夜宸仔細批閱著奏章,其中既有林墨軒那篇引起爭議的奏疏,也有暗衛報的關於舊勢力暗中活的蛛馬跡,更有蘇淺月從集賢閣送來的各項應對策略。
他的目在林墨軒的名字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欣賞。他知道,這是一把好刀,但需要用得好,也需要磨礪其鋒芒,避免其過早折斷。他並未立即對那份關於銓選改革的奏疏做出批覆,而是將其留中不發。這是一種保護,也是一種考驗。他需要看看,這位新崛起的寒門領袖,能否承住來自舊勢力的明槍暗箭,能否在複雜的政治環境中繼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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