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軍餉危機與江南經濟盪,如同兩隻巨大的手,自南北兩個方向同時向帝國的中樞扼來。舊勢力此番反擊,準而狠辣,直指新政最脆弱的環節,試圖以點破面,徹底瓦解改革的勢頭。然而,他們再次低估了夜宸的決斷力與改革陣營在力下迸發出的韌。
林墨軒奉旨北上,手持王命旗牌,攜欽差儀仗,星夜兼程趕赴北境。他沒有直接介軍務,而是首先約見了那位反映軍餉問題的督糧及幾位邊軍將領。他沒有急於訓斥或承諾,而是仔細傾聽,記錄下舊寶鈔被拒的村落、新錢輸送的延遲環節、以及軍中存糧的實際況。
隨後,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並未立刻用帶來的國庫銀錢,而是以北境特產(如皮、藥材)以及朝廷即將推行的“鹽引”、“未來漕運優先權”為抵押,向當地幾家信譽尚可的大商號急“借貸”了一批糧食與布匹,先行穩定軍需。同時,他宣佈,在邊關試點,允許軍民在繳納賦稅、與方易時,按一定比例使用這些實抵押憑證,暫時緩解貨幣短缺。
此舉迅速安定了邊軍緒。接著,他用欽差之權,聯合當地按察使司,徹查軍餉輸送鏈條。很快便發現,問題出在戶部下屬的一個清吏司及北境某轉運使衙門。幾名胥吏與員相互勾結,故意拖延、剋扣發往邊關的新鑄銀錢,試圖製造混。林墨軒雷厲風行,將涉案人員一律鎖拿,就地正法,並將其罪狀張榜公佈,以儆效尤。邊關的危機,在他冷靜而果決的理下,迅速得以化解,軍心重新穩固。
與此同時,淮安漕運總署督辦郭永清,與三位格書院出的年輕司事,正面臨著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江南茶商幫的聯合罷市與兌風,來勢洶洶。市面上茶價格飆升,持有新發“銀元券”的百姓惶惶不安。
郭永清並未慌。他首先利用總署權威,釋出嚴令,宣佈漕運相關一切費用支付、沿途關卡稅收,只接銀元券或足新鑄銀錢,拒不收舊寶鈔或不明來源的白銀,以此強制提升銀元券的流通與信用。同時,他請得夜宸旨意,由府皇商出面,聯合幾家與總署合作良好的新晉商隊,直接從湖廣、四川等地調運茶江南,於各主要城鎮設立“營平價貨棧”,敞開供應,價格平穩,且明確標示“歡迎使用銀元券”。
這一舉措,如同在熊熊烈焰上澆下了一盆冷水。營貨棧的商品價廉,迅速吸引了大量市民,兌風得到遏制。而那幾位年輕的司事更是發揮了關鍵作用,他們利用在書院所學的經濟原理,設計了一套簡單的“銀元券持有者優先購買、折扣優惠”的方案,並組織人手在市井間廣泛宣傳銀元券的信用保障(與白銀掛鉤、可兌付),逐漸穩住了市場信心。商幫的罷市聯盟,在府的強力干預與市場自的調節下,出現了裂痕,部分中小商人開始營業。
南北兩線的危機初步穩住,夜宸與蘇淺月深知,這遠非終點。舊勢力的基尚未搖,他們必須抓住時機,將改革推向更深的層面,讓新制的星火,形燎原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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