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符突如其來的發熱，如同燒紅的鐵釺刺掌心，讓嚴振武的心驟然沉冰窟。夜昀出事了！而且必然是危及命或引發重大變故的急事！
他猛地攥符牌，強下立刻返航的衝，強迫自己冷靜分析眼前的局面。夜昀的生死固然重要，但若此刻倉促回航，不僅會打草驚蛇，更可能徹底失去追蹤“歸墟”圖與龍淵閣“特使”的良機。況且，福州城有鄭柏淵坐鎮，有名醫良藥，夜昀若真有不測，他遠在海上也鞭長莫及。
當務之急，是必須儘快弄清楚“鬼牙礁”這裡的真相，然後做出最正確的決斷。
他深吸一口帶著腥甜怪味的海風，目銳利地掃過那艘擱淺的殘骸和四周詭譎的海域。“這艘船，這‘火祭’痕跡，還有這些‘恰到好’留下的線索……”他低聲對邊的大副和幾名心腹軍道，“太刻意了。像是個擺在明的餌。”
大副點頭：“提督所言極是。若真是運送‘歸墟’圖的要船，豈會輕易擱淺在此？又豈會留下如此明顯的焚燒痕跡和未毀盡的信？倒像是……故意引我們發現，拖延我們，或者……想把我們引向更深。”
“更深？”嚴振武向迷霧更濃、礁影更的“鬼牙礁”核心區域。草圖指示的方向，似乎就指向那裡。“若這是餌，那下餌的人，想讓我們咬鉤之後去哪裡？去那裡又有什麼等著我們？”
他快速權衡。直接闖未知險地，風險太大。但若就此退卻，不僅線索中斷，也可能錯失窺破龍淵閣此次行全貌的機會。
“改變計劃。”嚴振武決斷道，“我們不核心區域。以此船殘骸為中心，派出所有小艇，以扇形向外仔細搜尋方圓五里的每一礁石、每一片水域！重點尋找近期人類活的痕跡——新的鑿痕、繩索印記、篝火餘燼、丟棄的雜，甚至……蔽的或人工開鑿的甬道口！龍淵閣若以此地為據點或中轉站，必有落腳藏匿之！同時，留一半人手及‘靖海’號在此警戒，隨時準備接應或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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