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柏淵接過方子掃了一眼，他略通藥理，見方中君臣佐使搭配嚴謹，確是對症祛寒活、續筋健骨的良方，並無異常。“先生高義。既如此，便卻之不恭了。管家，帶餘先生去賬房支取二十兩紋銀，權作謝儀。”
“這……”
“先生不必推辭，此非診金，乃是酬謝先生奔波之心意。另，先生既醫，不知可願在府中盤桓數日，以便隨時觀察振武用藥後形？也讓我等略盡地主之誼。”
餘郎中略作沉，拱手道：“大人盛，小人不敢推辭。只是小人習慣雲遊，最多逗留三日，觀察大人用藥初效，便需離去。”
“如此甚好。”
餘郎中由管家引去安置。偏廳，鄭柏淵與嚴振武對視。
“此人絕不簡單。”嚴振武道，“他對傷的推斷過於準，甚至點出‘水中搏擊’、‘巨力拉扯’，若非親眼所見或聽極詳盡描述，難以至此。那腕上疤痕，毒鮋刺傷確有可能，但其形狀……我見過被龍淵閣一種帶倒鉤的分水刺所傷之痕，潰爛後與之有七分相似。”
“而且他來得太巧。”鄭柏淵捻著那塊黑信石，“此石紋路……你覺不覺得，與那‘似眼’石刻的線條質，有幾分神似？都是那種古樸、近乎天然的鑿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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