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華門的偏門比正門窄了一半，青石門框上爬滿了經年的苔痕。
夜宸和蘇淺月換上太醫署學徒的灰藍布袍，腰間的木牌刻著“太醫院行走”五個字。顧北淵弄來的這兩套行頭很舊，袖口有洗得發白的磨損，甚至還有淡淡的藥草味——像是真的從哪個學徒上下來的。
守偏門的侍衛是個獨眼老兵，看見腰牌就揮揮手放行，連頭都沒抬。但就在他們過門檻的瞬間，老兵忽然低聲說了一句：“今日太醫院有貴人。”
夜宸腳步微頓，沒回頭，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穿過門，皇宮的牆撲面而來。清晨的霧氣在宮道間瀰漫，將硃紅的宮牆、金的琉璃瓦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中。遠傳來約的鐘磬聲，是哪個宮在做早課。
蘇淺月跟在夜宸後半步，左手藏在袖中。金針的皮已經燙得驚人，能覺到蠱蟲在努力衝破封鎖。九針，每一都在微微震。
“這邊。”夜宸低聲道，拐進一條更窄的夾道。
這條夾道連線著西六宮和太醫院，平日裡有人走。兩側是高聳的宮牆，頭頂只留下一線天。腳步聲在青石板上回，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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