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檀香嫋嫋，燭火搖曳。
蕭若瑾負手立於燕珩的牌位前，脊背得筆直，沒有歇斯底里的質問，也不見半分怒意外，唯有垂在側的手指，無意識地收，骨節泛著淡淡的青白。
謝若蘅緩步走了進來，襬掃過門檻，帶起一縷輕塵，著男人的背影，聲音還帶著哭過的微啞：“王爺。”
蕭若瑾沒有回頭，嗓音沉得像浸了寒潭水：“你剛剛去哪兒了？”
“看風景。”謝若蘅答得平靜，眼底的紅痕尚未褪盡，方才那場慟哭耗盡了大半力氣，此刻只剩一疏淡的疲憊。
“哭過了。”蕭若瑾的語氣不是疑問，是篤定。
謝若蘅今日哭了兩場，眼眶紅腫得厲害，本無從掩飾，輕輕應了一聲：“嗯。”
“我們回去吧。”蕭若瑾終於轉過，目掠過案上的牌位，眸暗了暗。他不是不氣，只是著那方冰冷的木牌，忽然就覺得意興闌珊——人都已經不在了，再惦記，又能怎樣呢？難不還能從黃泉路上把人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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