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是一片破碎的浮冰，漂在漆黑無垠的苦海之上。每一次試圖凝聚，都會被無形的浪再次拍散，化作更細碎的冰屑。
累。真的好累。
這種疲憊已經超越了，甚至超越了神。它源自靈魂的最深，像是支撐著“我”這個概念的最後一支柱，也已經佈滿了裂紋，隨時可能崩塌。就像一臺連續運行了幾十年的老舊電腦，每一個零件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每一次運算都是在走向徹底的宕機。
我就這樣漂浮著，放棄了思考，放棄了掙扎。沉淪似乎是唯一的歸宿，也是最舒服的選擇。睡吧，就這樣永遠地睡下去，再也沒有什麼蓋亞，沒有什麼免疫，沒有什麼見鬼的讀者怨念和仙帝……
仙帝。
這個詞像一冰冷的針，毫無徵兆地刺進了我混沌的意識裡。一個激靈，無數破碎的畫面瞬間回溯、拼接、重組。
我想起來了。
那場荒誕到極點的末日。被無數讀者怨念撕扯著靈魂的仙帝，那個本該天下無敵卻道心崩潰的可憐人。還有我自己，那個被到絕境，喊出那句連自己都覺得瘋狂的“定義”的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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