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林啟的聲音像是從生鏽的齒隙裡出來的，乾，還帶著點認命的疲憊。他靠在冰冷的座椅上，覺自己的靈魂被乾了一大半，只剩下一空的皮囊，在名為“創世者控制檯”的這片無盡星中，像一粒被忘的塵埃。
“但……還過癮的。”
他補上的這句話，又讓這粒塵埃重新燃起了點微。是啊，過癮。就像跟一個智力低下的巨人下棋，你不能指他理解妙的佈局，只能在他抬腳要踩碎你的棋盤時，提前在他腳底挖個坑，讓他自己摔個狗啃泥。那種智力上的優越，那種將蠻力玩弄於掌之上的快，確實……很過癮。
“檢測到您的多胺和啡肽水平在短暫飆升後，正急劇下降。同時，您的‘敘事能量’儲備已低於警戒值30%。建議您進行至8個標準時段的休眠，以避免‘創世枯竭’。”“編輯”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像醫院裡的心電監護儀，忠實地報告著他生命徵的衰敗。
“休眠？”林啟扯了扯角，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睡著了，‘讀者’可不會睡。他們就像一群永遠力旺盛的蝗蟲，會趁我不在，把凱的故事啃得只剩下一地金閃閃的垃圾。”
他揮了揮手，面前的星圖變幻，重新聚焦於那個名為“灰燼世界-001”的暗淡球。球表面，代表著主角凱的那個小點，正揹著他那把被詛咒的、名為“竊憶者”的劍，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在荒原上。他剛剛放棄了神劍帶來的強大力量，也因此……失去了關於妹妹莉娜最珍貴的意。這是一個完的、屬於“代價”的開局。
但林啟知道，這只是第一回合。他贏了一次，靠的是急智和果決。可“讀者”的耐心是有限的，他們的意志如同水，一次被堤壩擋住，下一次就會帶著更兇猛的力量捲土重來。下一次，他們可能不會再降下一把劍，而是直接降下一道雷，劈死那個不識抬舉的最終Boss。到那時，他要怎麼反制？給那道雷也加上“代價”？定義它會消耗“讀者”的手機電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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