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曉覺自己快要被撐了。
不，不是理意義上的那種。這是一種更……本質的飽脹。就像一個三歲的孩子被強行塞進了一間存放著全世界所有圖書館藏書的房間裡，每一本書的書名、容、標點符號，都在同一瞬間，尖著湧進的腦子。
這就是資料風暴。世界的底層。
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東西南北。只有無窮無盡的灰洪流，它們是原始的資料，是構“現實”的磚塊。它們呼嘯著，盤旋著，過的“”——如果現在還有的話。覺自己像一縷沒有重量的意識，隨時可能被這片混沌的海洋撕碎片，或者同化另一段毫無意義的灰字元。
資訊的味道是灼熱的臭氧。資訊的聲音是億萬只蜂在耳邊同時振翅。資訊的……是磨砂玻璃，是靜電，是冰冷的金屬，也是虛無的空氣。一切都錯了，或者說，它們被還原了最原始的訊號，未經“現實”這個作業系統編譯的原始訊號。
很害怕。那種源於生命最深的、對未知和湮滅的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那顆剛剛學會自由跳的心臟。
怎麼辦？
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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