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被圈的訊息傳到朔方軍營時，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了。柳彥昭正在校場上練新兵，聽到信使傳來的訊息，手中的長槍在空中停頓了一瞬，槍尖的紅纓在朔風中抖了抖。
“知道了。”他只說了三個字，繼續練。
直到日落收兵，回到營房，他才在燈下仔細讀完那封厚厚的家書。信是柳承業寫的，將海上遇襲、擒獲康王私兵、陛下雷霆置的過程說得詳盡。字裡行間，能看出父親的如釋重負，但更多的是提醒。
“……康王雖倒，其黨羽未盡。東南海寇之患暫平，然西北、西南、乃至京畿周邊，恐有餘孽作祟。陛下有意整頓，你當有所準備。”
柳彥昭將信摺好，收起。他明白父親的意思——康王經營多年，樹大深，這次倒下得太快，難保不會有網之魚狗急跳牆。而他這個柳家最鋒芒畢的武將，很可能會被推上第一線。
果然，三日後，兵部的調令到了。
不是升遷，是平調——從朔方衛調往“南山大營”，任營指揮使，領兵三千，負責清剿近年來在京畿南部山區滋擾不斷的“南山盜”。
宣旨的太監唸完旨意，皮笑不笑地加了一句：“柳將軍，南山盜雖不比北狄兇悍，卻狡猾得很，仗著山高林，神出鬼沒。前幾任指揮使都無功而返，陛下可是對您寄予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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