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勝忠額頭青筋暴跳，哆嗦著，冷汗涔涔而下，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薛淮卻沒有輕易放過他，再踏前一步抬手指著他斥道：“就在一個月前，趙副幫主在淮安醉仙樓宴請賓客，一桌席面便耗銀百兩！你有沒有想過，你揮霍的每一文錢都是那些漕工肩勒繩索一步一印掙來的汗錢！”
趙勝忠再也堅持不住，一個趔趄往後跌坐在地。
堂一片死寂，空氣幾近凝滯。
薛淮深吸一口氣，不再理會無地自容的趙勝忠，看向蔣濟舟說道：“部堂大人方才質問下，可知運河維護之艱、萬千漕工之苦，下豈能不知？然而部堂大人可知，兩淮商賈繳納的鉅額規費最終流向了何？下敢問部堂大人，那些規費落到運河之上真正出力流汗的底層百姓手中，究竟有幾文錢！”
蔣濟舟的臉已經冷到極致。
他本以為只要自己站出來，以上下尊卑之別就能制住薛淮，卻沒想到對方忽然轉換策略，不再談論那些高高在上的道理，反而用一條條細微的實證，打得他這位漕運總督毫無還手之力。
但是他不能就此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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