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堂的前廳比後堂亮堂些，臨街的門板卸下了幾塊，外面街道的斜照進來，能看清空氣裡漂浮的細微塵埃。
門口己經聚了十來個人，圍個不規則的半圓，探頭探腦地朝裡看。議論聲嗡嗡的，聽不真切。
中心位置，一個穿著布裳、臉頰瘦削的中年男人坐在地上，一隻手死死拽著一個年輕姑娘的手腕。他臉上掛著淚，鼻涕也流下來一些，另一隻手拍打著地面，聲音又高又尖，帶著哭腔。
“我的寵就是死在你的手裡！你這個殺狂魔！我不管，你得賠！賠我的雪狐！”
被他拽著的姑娘，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年紀，穿著一料子不錯的淺藍。最引人注目的是頭頂——一對茸茸的雪白狐耳正張地微微，耳尖的側著淡。後，一條同樣蓬鬆的狐尾也蜷著，尾尖不安地輕擺。
是個狐。
李文的目在耳朵和尾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心裡沒什麼波瀾。人，在國不稀奇。聖位存在能完全化形，與人結合生下帶有部分類特徵的混後代，在東煌或許罕見，但在這裡，大概就和路邊賣菜的差不多。
他視線下移，落在男人邊地上躺著的那隻“雪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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