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最終沒有駛向青年公寓，也沒有開往陳默自己那間許久未回、可能已落滿灰塵的小窩。他鬼使神差地，將方向盤轉向了城市另一端，那個他不久前才簽下租約，原本或許帶著某種秘期待，此刻卻了唯一“安全”選擇的地方——UCC寰宇匯金中心。
電梯平穩而迅捷地上升，數字不斷跳，最終定格在“18”。陳默喜歡這個數字，並非因為什麼“降龍十八掌”的江湖豪氣，而是源於一種更私、更難以啟齒的偏好——他迷那種青春人、未經世事的鮮活，18歲，像一枚初的果實，散發著人卻危險的芬芳。這間位於18樓的高檔公寓，本是他為自己預留的、一個可能用於開啟新“獵豔”篇章的舞臺，此刻卻差錯地，了安置他失而復得的“白月”的避難所。
“滴”一聲輕響，智慧門鎖開啟。陳默推開厚重的房門，側讓蘇晴雪先進。
公寓是裝修的，風格是現代簡約的冷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視野極佳。室一塵不染，傢俱嶄新而昂貴，卻缺生活的煙火氣，像一個緻的樣板間，冰冷而缺乏溫度。空氣中瀰漫著新傢俱和空氣清新劑混合的味道，與蘇晴雪上那淡淡的、帶著旅途疲憊的馨香格格不。
“這裡……是你家？”蘇晴雪環顧四周，眼神里有一不易察覺的訝異。這裡太新了，新得不像一個長期居住的地方。
陳默的心虛了一下，面上卻強作鎮定：“嗯，剛搬過來不久。之前住的地方有點舊了。”他含糊地解釋道，不敢去看蘇晴雪的眼睛，生怕能從這過於嶄新的環境中讀出什麼不尋常的資訊。他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嶄新的男士拖鞋——這是他為自己準備的，此刻只能先給將就。
“條件可能一般，你先將就住下。”他說著自己都覺得虛偽的客套話。這裡的租金不菲，遠超他之前任何一住所。
蘇晴雪輕輕“嗯”了一聲，下鞋子，換上那雙明顯過大的拖鞋，像個迷路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踩在潔冰涼的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默默地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在清澈的瞳孔裡倒映出細碎的芒，卻照不亮眼底深的迷茫與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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