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正好，斜斜地照在木工臺上，把刨花曬得暖烘烘的，著松木的清香。許二爺正哼著小調鑿木花，手裡的桃木在他掌心漸漸顯出魚的形狀——這是他給悅悅刻的長命鎖，要配著蓮兒繡的荷包。
仲老二在一旁打磨木梳，齒刃被砂紙蹭得發亮，映出他專注的眉眼。許蓮坐在櫃檯後的藤椅上，手裡納著鞋底，悅悅趴在邊的小推車裡，抓著個小木球玩得正歡。
“蓮兒，你看我這魚尾刻得咋樣？”許二爺舉著桃木件轉，話音剛落，就聽“啊”的一聲慘。
許蓮從藤椅上摔了下來，子蜷著，一隻手死死抱著右，額頭瞬間沁出冷汗，臉白得像紙。納鞋底的線團滾落在地，銀針紮在青磚裡，閃著寒。
“蓮兒！”仲老二手裡的木梳“啪”地掉在地上，他一個箭步衝過去，膝蓋重重磕在地上也顧不上疼，手想扶又不敢，聲音都在抖，“咋了？哪兒疼？”
許二爺也扔了鑿子撲過來，黑黢黢的手在許蓮胳膊上懸著，急得滿臉通紅：“是？是不是老病犯了？”他知道蓮兒小時候摔過，雨天總疼，可從沒見過疼這樣。
許蓮疼得渾發抖，咬得發白，好半天才出幾個字：“……筋……不了……”右的筋像被誰攥住了，猛地往回，疼得眼前發黑，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襟上洇出深的印子。
“別，我看看。”仲老二小心翼翼地掀起的，膝蓋下方的繃得的，還在微微搐。他想起上次生產時醫生說的話，蓮兒產後子虛，疾怕是要加重，當時心裡就揪著，沒想到來得這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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