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許二爺著手，興得像個孩子，“我當年路過一回，沒敢多待，這次可得好好逛逛！”他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掏出個油紙包，開啟是幾個涼了的窩頭，“快吃點，墊墊肚子，到了醫院怕是沒時間吃飯。”
仲老二幫許蓮穿好外套，背起往車廂門口挪。過道里滿了下車的人，扛著行李的、抱著孩子的，你撞我一下，我你一下，空氣裡混著汗味、泡麵味，還有說不清的腥氣。
“讓讓，麻煩讓讓，我媳婦不好。”仲老二一邊護著許蓮，一邊低聲道謝，額頭上很快滲了汗。
許二爺在前面開路，像頭護崽的老熊，胳膊一就擋開一片人：“借過借過！趕時間！”他黑著臉，嗓門又大，還真沒人敢跟他。
好不容易出車廂，站在南京站的月臺上，許蓮才算真正看清了這座城市。天是藍的，雲是白的，遠的高樓直雲霄，進站的火車噴著白汽，“嗚”地一聲長鳴，震得耳朵嗡嗡響。
“這地方……真大啊。”靠在仲老二背上，聲音裡帶著驚歎。
“大才好，大地方才有好醫生。”仲老二穩穩地往前走，腳下的水泥地溜溜的，比家裡的青磚平多了，“小爺，醫院咋走？”
許二爺早就跑到站臺的指示牌下，眯著眼看那些彎彎曲曲的字，裡唸唸有詞：“往……往東走？好像是……”他撓撓頭，拉住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笑得一臉憨厚，“同志，請問去市醫院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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