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就是這間。”大媽指了指前面掛著“骨科”牌子的辦公室，笑著走了。
仲老二著氣，把許蓮放在門口的長椅上，自己扶著牆直氣，口起伏得厲害。許二爺趕從包裡掏出水壺，擰開蓋子遞給他：“快喝點水。”
仲老二接過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大半壺，額前的汗順著下滴在藍布褂子上，洇出一小片深。他抹了把臉，對許蓮說：“你在這兒歇著，我跟小爺進去問問。”
辦公室裡有個戴眼鏡的醫生，正低頭寫著什麼，白大褂乾乾淨淨，袖口挽著，出手腕上的表，滴答滴答響。
“醫生，我們看病。”仲老二著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客氣些。
醫生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目在他們倆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仲老二汗溼的褂子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掛號了嗎？”
“啊？還得掛號？”許二爺愣了愣，在鎮上醫院直接找醫生就行，哪聽過掛號這茬。
“沒掛號先去一樓掛號。”醫生低下頭繼續寫，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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