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吃。”掰了半塊遞過去，指尖著他的，兩人都像被燙著似的了，臉上卻都紅了。
“娘！爹！快來看！”悅悅舉著個小雪人跑過來，雪人腦袋上著枯草，說是“小辮子”。許二爺跟在後面，黑臉上沾著雪，像只剛從煤堆裡滾出來的熊，卻笑得比誰都歡：“咱悅悅堆的比剛才那個好看！”
仲老大也走過來，手裡拿著片凍的白菜葉，往小雪人手裡塞：“給它當扇子。”
許老爹被吵醒了，坐起來了眼睛，看著院裡的一群人，突然說：“該春聯了吧？我昨兒見老二把春聯裁好了。”
“哎！對！”許二爺一拍腦門，“顧著玩了，把正事兒忘了！”他轉就往屋裡跑，棉鞋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
春聯時，許蓮扶著梯子，仲老二站在上面。他的手有點抖，總把橫批歪，許蓮在下面喊：“往左點……再往右點……對，就是這兒！”紅底黑字的春聯映著白雪，看著就喜慶。
悅悅在下面遞膠帶，小手撕不開，急得直跺腳。許二爺蹲下來幫，趁機往脖子裡塞了把雪，逗得尖著往許蓮懷裡鑽。
完春聯，天已經黑了。雪地裡的腳印被新落的雪蓋了層薄的，院裡的雪人戴著虎頭帽，在暮裡像個站崗的哨兵。屋裡的燈亮了，黃澄澄的過窗戶照出來，落在雪地上，泛著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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