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一箇中檔小區的地下停車場。引擎熄火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彷彿被瞬間放大，凝固在冰冷的水泥空間裡。
張鵬程解開安全帶，作僵，沒有看旁邊的王花一眼，直接推門下車。
王花心裡那點因為兒子最後冰冷態度而產生的恐慌，在看到兒子依舊把帶回家、而不是真的直接扔去火車站後，迅速消散，轉而滋生出一“我就知道你會服”的得意，雖然這得意被厚厚的怨氣包裹著。哼了一聲，也慢吞吞地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電梯上行，狹小的空間裡，母子二人依舊一言不發，一個盯著不斷變化的數字，一個盯著電梯壁裡自己模糊而帶著怒氣的倒影。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張鵬程拿出鑰匙開啟家門。一家常的、略帶油膩的飯菜味飄了出來——顯然不是李芳還在時會有的那種清新整潔的味道。
“爸，你回來了？接到沒？”一個年輕孩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伴隨著拖鞋的啪嗒聲。
張鵬程還沒回答，就看見一個二十出頭、穿著居家T恤短的孩探出頭來，是兒張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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