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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商場二樓下來的時候,他遠遠就看見他媽了。那藏藍的外套,在人群裡格外扎眼。他下意識攥了芳芳的手,腳步頓了頓。
“怎麼了?”芳芳偏過頭看他,眼睛裡亮晶晶的。
“沒事。”秦鵬扯出個笑,“想好待會兒吃什麼了嗎?樓下有家川菜,你上次說想吃水煮魚。”
“都行。”芳芳晃了晃他的手,“跟你吃什麼都行。”
秦鵬心裡了一下,又了一下。他不敢再看那個方向,拉著芳芳往另一邊走。可他媽那聲“走,帶你們吃海鮮自助餐”,聲音大得整個商場都能聽見。他知道這是喊給他聽的。
“那老太太嗓門真大。”芳芳笑著說。
秦鵬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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